有人提出質疑:念佛是否被過度神化?是否意味著即使造作惡業、心性狡猾、行為不端,只要念佛便可往生,無須懺悔、無須行善?
這樣的說法並不罕見,從古代流傳至今,即使在資訊極為發達的現代社會,仍然反覆出現。其背後常見的思維模式,是所謂的「二元論」或「二元對立」:將問題簡化為非黑即白,彷彿只有兩種結論,卻忽略了事實上可能存在的多種層次與中間狀態。以這種方式推論,往往會造成理解上的偏差,也容易導出不合邏輯的結論。
當依善導大師的法教、依阿彌陀佛的本願,將第十八願「信受稱名、願生則生」的要點向人說明時,習於二元對立的人,便容易用自己既有的「往生必須先具備某些條件」的觀念去套用、去曲解,於是出現類似的質疑:沒有懺悔怎能往生?沒有累積善行怎能往生?若是曾經作惡、心性狡猾之人,不先懺悔改過,怎能往生?進一步還會延伸成另一種指控:宣說第十八願,會使人心存僥倖,認為可以一生放縱造惡,到了晚年再念佛就能往生;因此,大力弘揚第十八願等於是在鼓勵僥倖心理。
然而,這種推論缺乏可靠的依據,也經不起理性檢驗。若依此說法,是否意味著凡是聽聞第十八願、相信他力救度而念佛的人,從此就會走向作奸犯科、心存狡詐、甚至成為流氓惡霸?這樣的結論既不符合常識,也沒有任何足以支持的事實基礎。人的行為走向,並不會因為聽聞念佛法門而必然惡化;同樣地,未曾受持三歸五戒,也不必然就會犯法作惡。反過來說,即使受持三歸五戒,也不能保證一個人永遠不犯錯、永遠不觸法。將「宣說第十八願」與「鼓勵造惡」直接劃上等號,本身就是將複雜的人性與社會現象過度簡化的結果。
事實上,世間有許多人雖未正式受持三歸五戒,仍願意守法、誠實、善良,甚至積極利益眾生。既然如此,又怎能推論:只要宣說第十八願、勸人信受彌陀本願力,便會使人「選擇」去成為流氓、狡猾之人,甚至去觸犯國法?這樣的因果推定顯然說不通。
眾生在凡夫位中,未斷惑、未證初果,起心動念皆可能造業,正如《地藏經》所言:「閻浮提眾生,舉止動念,無不是業,無不是罪。」但造業並不等同於必然成為惡人、流氓或重罪犯。將念佛法門與放縱造惡直接劃上等號,本身即是邏輯錯誤。
更進一步的問題是:若一生未曾學佛義理、不懂三歸五戒、不修懺法、不發菩提心,只是單純念佛,是否真的能往生?實際案例顯示,答案是肯定的,而且並非少數。
以下即是一則由出家法師親自記錄的實例。
名號具足信願行,稱名必往生
我於民國89年(2000),當時59歲,在禪宗的道場出家。
在出家道場住了十幾年,感覺修禪不相應於自己的根機,一心想找一處專修念佛的道場安住,其間輾轉換了幾個道場,直到兩年前,我來到淨土宗高雄道場,聽聞到善導大師的彌陀救度、純粹的淨土法門,讓我感到大安心。
自己親身瞭解、信受了,才知道,淨土法門是救度的法門,是彌陀廣大慈悲,沒有條件,要救度一切眾生的法。念佛往生,是易行而且殊勝的。
回想30多年前奶奶往生的情景(當時我尚未出家),正是彌陀無條件救度的最佳事證。因為時間已久遠,很多時間點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,但過程,依然歷歷在目。
奶奶有五個媳婦,我母親是長媳,我是奶奶的第一個孫子,所以奶奶很疼我,我與奶奶的感情很好,奶奶很信任我,我說什麼,奶奶就相信什麼。
我三十多歲時,已經結婚,生了三個小孩,因家境並不寛裕,工作家庭兩邊忙碌,感到身心疲累,覺得人生好苦。當時有到佛寺走動,也皈依,但只是偶而去禮禮佛,沒有時間精力常去共修。
我的皈依師父知道我的情況,很慈悲告訴我:「念這句『南無阿彌陀佛』名號真的很好很好,妳要多念喔!」師父所說的,我也告訴奶奶了。
不過,不知為什麼,我很怕家人知道我要奶奶念佛,所以在無人時,我附在奶奶耳邊小聲的說:「奶奶,師父告訴我,念『南無阿彌陀佛』很好很好哦,你念佛好不好?」奶奶也小聲的回答我:「好啊。」
不過,當時我自己並沒有念佛,反而奶奶從此就開始念佛了。
我們祖孫兩人都很單純,只因為師父說念佛很好很好,怎麼個好法,會有什麼結果,完全不懂,我就要奶奶念佛,而奶奶因為相信孫女的話,就開始念佛。奶奶念佛是我們兩人的祕密,我們都怕其他家人知道,所以奶奶都是在心中默念。
每次回去看奶奶,趁無人時,我小聲問奶奶:「奶奶你有沒有念佛啊?」奶奶都開心的回答我:「有啊,我都在心裡念,我念好多好多的佛哦。」奶奶就這樣念佛念了20幾年,往生時是98歲高壽。
奶奶在往生前兩個月,告訴二嬸說:「2月28日,我要坐飛機走了。」當時大家雖然知道飛機,但都沒見過,也從未想過要坐飛機,二嬸只覺得奶奶老了在說胡話。
後來奶奶沒有生病,只是身體快速衰竭,甚至昏迷不醒人事,大家都覺得奶奶真的壽命到了。2月28日那天,大家都陪在奶奶旁邊,我是最後到的,當我看到躺在床上的奶奶時,不知哪裡來的智慧,我告訴奶奶:「奶奶,兒孫自有兒孫福,您不要掛礙,趕快跟阿彌陀佛走。」
奶奶看起來是沒意識的,但是聽了我的話,竟然流下眼淚,安詳的斷氣了。我請大家為奶奶念佛,我以一般唱頌調子的佛號,帶家人念佛,奶奶的兒孫輩全部到齊,將近二十人,大家都很大聲的念佛,念了一個多小時。
奶奶的後事是按一般傳統作法處理,在為奶奶入殮時,奶奶身體柔軟,全身皮膚變得粉粉嫩嫩的,顯得很年輕。
頭七當天,大家都在,媽媽說,奶奶過世那天,看到奶奶頭上有白煙,一直往上衝。二嬸的女兒第一個回應說,她也看到了,結果四個嬸嬸都說看到了,我弟弟更說,當天外面天空,好多好多仙女,每一個都好漂亮好漂亮。
二嬸說:「原來奶奶兩個月前就知道自己哪一天要走了,不是在說胡話。」而我現在知道了,奶奶說的「飛機」,應該是空中的蓮花,弟弟看到天空的「仙女」,應該是來接引奶奶的阿彌陀佛和極樂世界聖眾。
當時我姑姑問我:「妳要妳奶奶念『南無阿彌陀佛』,這句『南無阿彌陀佛』到底是什麼,為什麼妳奶奶過世,這麼不一樣啊?」
我回姑姑:「是我的皈依師父說念南無阿彌陀佛很好很好,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啊。」
現在我知道了,「南無阿彌陀佛」這句名號,是「無量無邊不可思議功德名號」,只要遇到了,不管你聰不聰明,不管你懂不懂,只要稱念了,即是潛通佛智,暗合道妙,自然得到阿彌陀佛的攝取不捨,現生得彌陀護佑,臨終彌陀親自帶著蓮花來接引往生極樂世界。
現在我真的是大安心的過我凡夫的生活,稱念彌陀恩賜的功德名號,一心信靠彌陀,等待壽命到時,阿彌陀佛帶著我的蓮花,來接引我往生極樂世界成佛。
南無阿彌陀佛。
淨土宗高雄道場 釋淨真 記
民國114(2025)年2月18日
值得注意的是,該祖母雖長年念佛,卻並未具備所謂的「念佛功夫」或禪定境界。她只是如常人一般,反覆稱名、時時憶念。
第二個案例:
停棺三日,亡者復甦十五分鐘!
我是土生土長的彰化人。三十六年前,也就是民國七十八( 1989)年,我考上位於台北市北投區的中正高中,就此北上就學,正好暫時寄住在鄰近學校的叔叔家。
民國七十九年九月的一天中午,嬸嬸正在北投家中廚房忙著料理午餐,忽然聽到門鈴急促響起。她連忙擦手前去開門,誰知門外站著的,竟是遠在彰化老家、病臥在床的祖母!嬸嬸驚愕得說不出話來,心裡還在疑惑:「怎麼會是婆婆?她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?」
正當她要開口詢問時,祖母卻先開口說道:「我都快死了!你們怎麼還不來看我?」語畢,身影竟驟然消失不見。嬸嬸嚇得幾乎全身冒汗,心中隱約感到不祥,立刻打電話回彰化老家查問。果然,電話那頭傳來的消息:祖母此刻病重,已是彌留之際!
嬸嬸隨即急急聯絡叔叔,叔叔便帶著我們當天晚上立刻驅車南下趕回彰化。一路上心情如火燒般焦急,心裡暗暗祈禱還能見到祖母最後一面。然而,命運無情,我們最終仍是晚了一步。祖母已經斷氣,只留下深深的遺憾。
隨後,家人們沉痛地為祖母辦理後事。依照習俗,祖母的遺體先冰存,等到告別式時再退冰、入殮。三天之後告別式的那天,祖母的棺木停放在會場中央,讓親友依序上前瞻仰遺容,最後才封棺。
祖母的長子,也就是我的大伯,依禮跪在棺前,其餘親屬則一一排跪在後。會場中,哭聲漸起,悲痛之情瀰漫在每一個角落。就在這時,最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!只見祖母忽然自棺木中緩緩坐起,接著竟雙腳跨出棺木,真真切切地走了出來!
這一刻,全場眾人瞬間僵住,哭聲戛然而止,只剩下倒抽冷氣的聲響。大伯首當其衝,眼見母親竟從棺木中站起,一時驚懼交加,大喊出聲。祖母卻揮手示意,沉著說道:「不要吵!觀世音菩薩給我十五分鐘,讓我回來交代事情!」
全場頓時鴉雀無聲,無人敢動,只能屏息專注聆聽。祖母神態安穩,語氣清楚,把尚未交代清楚的家務、後事,一一說明囑託,無有遺漏。每一句話都說得條理分明,親友們聽得聚精會神,不斷點頭應答,完全忘卻自己身處的場景竟是如此詭譎。
剛好到了十五分鐘,祖母語聲忽然停下,面帶安詳地說:「好了!我交代完了!要走了!再見!」語畢,轉身回到棺木中,重新躺下,雙目閉合,氣息全無。
在場親友此時心中既驚駭又惶惑,沒有人敢立刻放聲大哭,深怕這一切竟還會再有變化。直到大伯上前仔細探看,確認祖母確已氣絕,這才壓抑不住悲慟,全場親友再度哭聲大作,將胸中傷悲盡情傾瀉。
兩則案例雖瑞相不同,卻有共同特徵:當事人都是村夫愚婦的念佛,他們也不明白念佛到底能得到什麼好處,不過是經過親戚或朋友家人的介紹,從此開始念佛,一輩子就專修念佛,沒有任何的懷疑。
由此可見,念佛往生並非建立於道德交易或功德計算之上,而是源於阿彌陀佛不可思議的本願力。只要信受、稱名,無論聰慧與否、懂與不懂,皆能蒙佛攝取不捨。
問題最終回到每一位聞法者自身:在面對如此清楚而實際的念佛往生事證時,將如何選擇自己的修行方向?又將以何種心態,延續此生的念佛行持,直至生命終點?
南無阿彌陀佛
信願念佛人